绪 言
这本书是在一九五三至一九五四年之间写的。那时候,作者受到上主恩宠的灵感及修会院长的关顾,因而有机会过一个孤独和静思的生活,这也是本书题目的来源。然而,并不是说书中内容是主观或是自傅式的,作者也无意描述他的神修境遇。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境遇可以写;如果有,也不会在纸张上透露。这些文字只是默观生活中的一些思维,是基本的直观,而且在那时看来是相当重要的。
这里,须要说明一下。作者认为重要的"直观",对其他人未必也重要,因为他们没有同样的圣召。因此,这本书可以说是个人化的。有时某些句子相当普遍,另一些则是透过对事物随意的观察而得。因此这些文字完全不是为一小撮的人而写的,大致上,这些人在上主前孤独的反省,人在寂静时与上主的交谈及人与人之间孤独的交往,都是作者在他特殊生活中显得重要的部份。更想说明一点,作者的特殊生活方式,也不一定是他所属的修会必要的理想。实际上这只是苦修的理想而已。
很明显的,这些思维记录之后,作者又在这小桥流水过了好些年头,其间好些思维亦已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下去。
在一个被极权主义侵击的世代里,人的价值在任何方面都被贬抑,因此,我们希望大家都承认不可侵犯的孤寂及内在自由的要求是合理的。绝不能让物质主义的毒素掩盖那些声音;无论这些声音来自基督教圣人的,或是东方圣贤,如老子或者是禅师们的,又或是其他人如马丁.仆伯(Martn Buber),或是马斯. 碧克(Max Picard)的。当然,我们可以强调人是"社会的动物",这事实非常明显。但是,这也不能构成人变为极权主义机械里的一个齿轮,或宗教傀儡的理由。
事实上,社会的存在有赖它成员不可侵犯的狐独。社会不是以数量或机械单位所形成的;而是由人组成。作为一个人,需要有责任和自由,而两个因素意会着一种内在的孤独,是一种个人诚笃的表现,个人自己真正的感受及投入(或是拒绝)社会的能力。
假如人只消溶在一群被某些机械力量推动的人堆里,他们将失去真正的人性,诚笃,爱的能力及自我肯定的能力。一旦社会由这些失落了内在孤独的人所组成,它再也不能在爱中团结一致;相反的便是由暴力及滥用的权力捆缚。人被剥削自由及孤独的情况下,他们所生活的社会将成为腐朽的,它漫延着屈辱,厌恶及憎恨。
科技的发展不能医治这种憎恨,因为它犹如一种精神上的癌症啃蚀着这个物质社会。唯一的治疗方法是精神治疗。对那些不可能聆听的人谈论上主及爱是徒然的。人只能靠内心深处的灵觉来聆听福音喜讯,但除非人找到内在的孤独及静寂,否则他们无法听到这个讯息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