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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圣白主教及同伴圣职殉道
    作者:佚名   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更新时间:2007年06月05日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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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章   青年时代

    1.初生失恃

    亚斯谷(Asco),是西班牙国达拉格那省(Tarragona)多笃撒教区(Tortosa 内的一个小村镇。1679年正月,在这村的教堂里,有一个婚礼,那天的新郎新娘,就是桑斯安德略(Andres Sanz)和何加大肋纳(Catalina);这一对青年男女,以圣爱结合,组成一个新家庭。全村的人也都向他们道喜。

    我们知道天主圣善的安排,往往和世人的相反:就是有时候行善立功的人在世却遭遇无数挫折与艰难。可是,我们不要因此误以为天主赏罚不公,其实这才是天主最明智最公义的措施;因为现世的暂福,绝不能满足人心,也不能作善功的代价;唯有世苦才可作将来天福的定价。而这永福才是人生最终的目的啊!

    且说他们完婚后的第二年(1680年)九月三日,亚斯谷村的整个天空,笼罩着灰色的愁云,好像预兆有什么不幸的事件发生,果然,先生的夫人,就在那天因难产而逝世了。不过她的产儿,却是男女双胎;临盆时,母女俱亡,只剩下男孩活着。

    这时许多亲友和那些素与加大肋纳要好的妇女,都来信吊。他们看到这一边是死去的母女,那一边是呱呱号泣的婴儿,不禁触景生情,同情这可怜的小儿说:「唉!可怜的孩子!你才生下,就见不着母亲了;你的命运,不知会苦到什么地步呢!」

    在当时人的心目中,这孩子是最可怜不过的;想不到天主的美妙安排,却要在这最悲苦的环境中,造就自己所爱的人:就是护佑着这初生失恃的小儿,长大成人,以后还借着他产生了许多天国的子女,创立了伟大的事业。

    2.儿童的模范

    亲友们虽然哀惜,可是谁的悲痛能比得上先生呢?他眼看爱妻难产,母女俱亡,剩下的是这伶仃的赤子,无人抚养,不禁心如刀割,泪如泉涌,幸好白先生深明天主的道理,具有良好的公教精神,虽然伤心,仍安心服从天主的圣命;他知道世事的变迁,皆不出天主圣意,也许他当时含悲忍痛,跪在天主台前,重复古圣纳伯遭难的话:「天主赏赐我的,天主可以收去;而天主的圣名,总是应当受赞颂的。」

    丧事料理完毕,先生抱着婴儿到本村的教堂请求领洗,由本堂高类思神父替婴儿付洗,取名「伯铎若瑟」,安详地度过童年,养成了一个美好的性格。他的德行,随着年龄,与日并进,颇得好评,大家都以「儿童模范」来看待他。他很端庄,不像别的儿童那样浪荡顽皮。又喜好静默,自小就会沉思默想。祈祷是他最喜欢的,祈祷的时间,又很长久,他在教堂里端端正正地跪着,作热诚的祷告,旁边的人都很惊讶,以为他是小天使的化身。

    3. 神师舅父

    伯多禄若瑟稍长,父亲桑斯先生就考虑到他的教育问题,因为自己没有工夫来长期教训儿子,且以为教育还是由别人担任才好。不过,若把他送到外边学校读书,又怕孩子年龄太小,一再思索之后,想送孩子到舅父那里,不但能得到良好的教育,而且对于身灵两方面也都妥当。

    他的舅父,何弥额神父,是一位德学兼优的司铎。他在主教座堂内担任教区总铎。桑斯先生既如此决定,就带着儿子到勒里达城(Lerida)主教公署,拜托内兄何总铎。何总铎看见外甥十分怜爱,再看到他天资聪慧,于是答应教导。先生得了何总铎的慨允,非常感激;因为他深知,儿童教育是做父母的最大职责:一个人将来的成就如何,全看幼时所受的教育好坏。现在桑斯先生为儿子寻到一位良好

    教师,自然感到无限的欣慰;于是让孩子留在舅父处,自己便回家去了。伯多禄.若瑟在贤明的舅父指导下,不但读书大有进步,在品德也日渐高超,爱主爱人而且顺从天主圣意,他对于童贞圣母玛利亚特别热诚敬礼,行了许多神功,专为孝爱天上母皇;这正是他以后弃俗精修的原因。

    4. 进入道明会

    他对于神功这样热诚,渐渐也就认清了世俗的虚假,他心里想:如要脱离尘俗,进会修道;如此,既可专心事主,多行善功;将来成功之后,又可升品晋铎,承行主耶稣爱人的使命,传教救灵,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处?

    这种神秘的圣召,由理想而慢慢地成为事实。经过慎重考虑之后,伯多禄认定这是天主的圣召,于是就请求进入宣道会。(亦称道明会)按修会历史,是圣道明于1216年创立的。圣人见当时南法的异端邪说横行;因此创立修会护卫真理,以便舍己教人。修会宗旨,专门研究教理宣传福音,所以又被称为「宣道会」。教宗何诺里三世,誉赞为『信德之捍卫,照世之真光』,修会在历代曾出了不少的圣贤学士。

    伯多禄修志坚定,在十七岁那一年,进勒里达城圣道明会院,领受了会衣,正式入会;开始神圣的初学生活。

    初学是入修会必要的试验时期,会士在初学年中,不担任其它俗务与工作,只练习反省检讨的工夫,专务修德行善。伯多禄本是一个爱主情深的青年,时时处处,只求与主契合,于是就积极地修养德性,虔守规矩,效法先圣先贤;对会祖圣道明,更是仰慕追随。他在院内,过着刻苦的修会生活,收藏了许多圣宠的珍宝和善功,以备将来应用。凡事谨慎,待人谦和,所以很得同院会士的赞佩,大家都拿他当模范。

    5. 发愿易名

    专务内修的初学时,伯多禄如同沐浴在天主的圣爱中,安静,美满地生活着;他领略了修会生活的乐趣,完全心醉于超性方面,一年后,白多禄通过考验,便获准发愿。1698年七月六日,这位年方十八岁的新初学生,在会院会士观礼下,发了服从、贞洁和贫穷的三大圣愿;甘心抛弃世俗的一切,牺牲自己,步履圣会祖的芳踪,遵守主耶稣的训示。

    从那天起,他便改用会名为「殉道者伯铎」(Peter Martyr),而不叫「伯多禄若瑟」。他拣选这个新会名,是含有重大意义的;因为殉道者圣伯铎是道明会的首先殉道者。他是在修会初期时,为保卫圣道,被邪说的异教徒打死,于刀剑压迫之下,奄奄一息的时候,仍奋勇倔起手蘸自己的鲜血,在地上写了一段信德经:「我信唯一的天主」。而这位初学生,今日得殉道者伯铎为其会名,实是天主的圣意;因他后来在中国传教,同样的为主捐了躯,后来又列入圣品。两朵殉道之花,前后辉映,同样的光荣了天主,广扬了圣教会。

    6.   晋铎

    发愿之后,他开始攻读神学哲学。会中对于学识方面,极为重视,会章上对于这点,是有极严格的规定的:所以历代才出了不少的博学鸿儒,着书立说;在天主教文化史上,占有重要的篇幅。尤其圣师多玛斯,圣师大雅博,更是公教会神哲界的明星。白多禄修士在初学生活结束后,便潜心研究高深的神学哲学;不过他并不因功课忙碌,而稍减他在初学的神火。经过几年的坚苦训练,终于成功了。他按圣职的规定,层层上进;最后晋铎时,1704年九月二十日;他那时才二十四岁。

    1707年,西班牙为了王位继承问题,战火到处蔓延;勒里达城,亦无法幸免;城被军队重重包围,眼看就要陷落,居民在枪林弹雨侵袭下,伤亡无数;这时,伯多禄桑斯神父还在城内会院中;岂忍坐视?于是,请求院长许可,出来担任救护工作;奋勇冒险,抢救受伤的人民。为他们抹药洗伤,殷勤伺候。对贫苦无依靠的,更加爱护;一面给他们形体的扶助,一面也给他们神灵的安慰;使那些危难中的人民,能够得到神形两全的照护。因此,市民无不叹服,感谢这位新司铎伟大的爱德。于是给伯多禄桑斯神父起了一个「爱德之天使」的美名。

    第二章   传教士的志愿

    1.   玫瑰经善会之导师

    过了一年,伯多禄桑斯神父奉命到萨拉哥撒(Zaragoza)城教学,在那里展开了传教救灵工作;一面又办教育和各种善举。不久,就被任命为当地玫瑰经善会的指导司铎,开始了他的牧灵生活,使他关心的,就是积极传扬玫瑰经善会。他既是道明会会士,也就是玫瑰圣母之孝子;因为,玫瑰经是天上母皇早年亲授会祖圣道明的宝经。

    玫瑰经义,包含天主耶稣降生救世的奥迹,实是救灵的妙方;世人只要热心念诵默想,自可广获神益。为此,伯多禄桑斯神父对于玫瑰经之后,加倍敬礼,热心念诵;又常引导教友举行公念玫瑰经的善功。

    这位注重实践的玫瑰经善会的导师,深记主耶稣所给予「善表宜先言论」的训示,他以身作则领导教友在圣堂里公念玫瑰经,因为教友们若见神父领经,自然会增高热心。大家共聚一堂,同声朗诵,更能悦乐天主的圣意。

    有一天,伯多禄桑斯神父正同会友们在堂中公念玫瑰经的时候,城郊又发生了战事;炮声隆隆,大家都惊惶失措。神父要看战事究竟是在何处发生,就上到钟楼去远望。不料,一颗子弹直向神父打来;他却安然无恙,并未受到丝毫损伤,这真是天主特别的护佑。关于这事,和他同伴殉道的圣德方济曾记述说:「桑斯神父那次幸免一死,可说是玫瑰之后特显神能保护的,好使他继续领导教友们倡行玫瑰经的敬礼。」

    诚然,后来伯多禄桑斯神父来中国传教时,非常注意给各处教友成立玫瑰善会,训导所属教友虔诚诵念玫瑰经,来做传教救灵的有效方法。

    2.   道明玫瑰会省的创立

    圣教会的发展,自宗徒时期起,虽说是东西并进,然而传教工作,好像偏向西方;而且所谓东方的教务,也仅限于近东一带;至于远东方面,一直到十六世纪,还没有顺利展开,道明会有鉴于此,就在菲律宾首府马尼拉成立了一个地区的组织称为『会省』。创设初期,曾遭受过相当的挫折;终因刻苦经营,得以成立;现正往繁荣的途径迈进。

    早期发起创立在远东的道明分会,是菲律宾岛马尼拉教区的首位主教,道明会士道明色拉撒(Domingo Salazar)在筹备。他甚为关怀远东教务;渴望主之园林能早日开发。当他离开西班牙之前,也盼望自己会内弟兄能够在远东各区建立教会宣传福音,因此召集了一些优秀的会士,同来开教。可惜在海程中传染瘟疫,会士死去不少;等到达美洲的墨西哥时,仅剩下两位会士了。然而,沙主教并不因此灰心丧志;仍再接再厉的和当地的道明会士讨论立省的问题,继续努力。果然得到当地会士的同情与协助,就选派一位神父回西班牙,再向本国会院征召有志的会士到远东来,这位神父,向西班牙皇廷马德里和罗马教廷请求创立新会省的许可。这次,一切都顺利进行,当代表到教廷觐见教宗额我略八世(Gregory VIII)请示时,邀蒙教宗赞许;并钦赐许多神形特恩,给予远东新立的修会组织。且又获得西班牙国王的嘉奖,下诏辅助这些自愿的传教士;敕令菲律宾总督,协助立修会会省,并给会士种种方便,不得有所阻挠。代表神父获准后,就率领了二十四位会士到墨西哥。不幸在那里,折丧了二人;又有三位,因故暂留该地。还有一批,三位由墨西哥分道,直接派往澳门,另一个往马尼拉。会士们认为在这葡萄牙的殖民地能够计划一座会院留驻;他们于1587年四月三日到达;这是会省会士的足迹最先踏到中国大陆的时候。可惜当时澳门的殖民政府,由于政治的因素,不准西班牙籍的会士驻留,最后被迫返回欧洲。

    其它会士们,在1587年正式抵达菲律宾,从事传教工作,在此古城建立远东第一座道明会院:马尼拉的圣道明会院,成为在亚洲发展福传事业的重要中心,也顺便组织为修会会省:1592年道明会总会议批准立案,命名此组织为:在菲律宾的至圣玫瑰圣母会省;现简称为玫瑰会省,第一任省会长是嘉多荣神父(Juan de Castro)。

    玫瑰会省创设的目标,不单是在菲律宾岛传教,最主要的,还是中国、日本以及其它国家宣传天主的福音;创立时,就计划派遣会士来华:好把福音的真光,带进尚在暗冥中的中国。至于日本、安南等地,亦成为道明玫瑰省会传教事业的对象。道明会士在这些国境里,经过数世纪的惨淡经营,截至今日,已有八大教区,这些教区经过历代会士的耕耘灌溉,现在都已生发滋长,欣欣向荣了。尤其中尤其中国,现已升为圣统制的正式教区;这种伟大的成就,玫瑰省传教士,亦不无功劳。至于福建教区与玫瑰省,更有密切的关系,就在下节,另题介绍。

    3.   道明会与华人的福传事业

    道明会士在马尼拉建立会省后,就准备派遣会士来华传教,可是,首次计划失败,会士折回菲律宾;第二次进行时,又遭阻挠,连着受到六次的挫折,仍再接再厉,终于在第七次才成功。

    那是1631年正月;玫瑰会省传教士首先到达福州府,是高奇(Angel Cocchi 神父。从此,其它会士,便由马尼拉继续前来开教了。福建一省,自那时起,就成了玫瑰省的道明会教区。道明会士自代理福建教区后,刻下了数件光荣的史迹:产生了中华首先殉道者圣刘方济,中国第一位国籍主教罗文藻,以及后来福建教会五位殉道圣人。

    福建教区自道明会士接管之后,教友人数日增,传教区域逐渐扩大,于1718年成立为宗座代牧区,马晋主教是闽省首任代牧;而第二位,也就是白主教。直到1883年,才将全省教务分为福州、厦门(南北)两教区。在20世纪初叶,由于传教进展迅速,教廷陆续划分为以下数教区:1923年成立汀州(闽西)教区,1925年,成立福宁(闽东)教区,1929年成立邵武(闽北)教区,1931年成立建瓯(闽北)教区。

    1946年四月十一日,教廷宣布在华建立圣统体制,福建也正式成为了教省;福州为总主教区,福宁升为国籍主教区,汀州由监牧区改为主教区。现在福建共六个教区,而福州,厦门仍为道明玫瑰会省的教区。抗日胜利后,教务分别进行,莫不欣欣向荣。我们追念前功,不能不说是福建几位致命真福的功劳,并历代许多会士所惨淡经营的成绩。总之,闽省教区经他们戮力耕耘,才有今日的丰厚收成。所以,道明玫瑰会省可说是历代福建教务推进的总机关。

    4.   一队宣传福音的劲旅

    1712年,一个秋天的傍晚,在西班牙的加底斯(Cadiz)海港,停泊一艘巨大的帆船,满载行旅,准备向美洲进发。这些西班牙人,并非远征殖民地的军旅,乃是衣履粗陋而且谦卑稳重的会士。他们围坐在船舱里,默默地祈祷。若问:这些人上美洲去,难道不是去远征新大陆吗?是,不过他们远征的目标,并不是世上的领土与功名:他们崇高的目标,乃是为耶稣基督而出征,开拓天国的领土;引导众生,走向永生的大路。

    42名道明会士组成的福传劲旅,就坐着这艘帆船,乘风破浪向大西洋出发。他们甘愿舍弃父母亲友,离开祖国,冒着生命的危险,渡过惊涛骇浪,为拯救那些耶稣要救赎的迷途的人。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,一切艰难与困苦,对他们并不算什么;就是舍身殉道,亦在亦在所不辞:因为他们确知,为天国效劳,将来必会得到更丰盛的赏报。

    他们这次的最终目的地,并不是美洲;因为那里已有同会的先锋队在开发主的园林。美洲仅是东来的中途站,他们的目的地,就是远东的中国和它的近邻国家,而这队传教勇士中最杰出英雄,就是我们所钦仰的伯多禄桑斯神父和若雅敬罗岳(Joaquin Royo)修士。

    5.      海洋中的会院

    从西班牙横渡大西洋到美洲,这段航程是相当遥远而险恶的;何况当时的航海工具,非常简陋,哪像今天快速又稳便呢?在船上的时间漫长,加上海浪的摇荡,都使人感到航海之苦。可是这批基督的勇士,尤其伯多禄桑斯神父和若雅敬修士,怀着远大的志向,以苦为乐;且在船上,还保持着会院的规律生活;除谨严自修外,更抽出闲来,为船上水手们讲解要理。这样,一叶扁舟,竟成了海洋中的会院。

    在这队伍里,伯多禄桑斯神父年方三十二岁,可称得上是一位年轻力壮,志向远大的青年。若雅敬修士年龄最小,然而他的魄力,也不在其它会士之下。

    若雅敬罗岳是西班牙西北的得略尔(Teruel)省人,生于1691年十月三日,十八岁时入道明会修道,发愿后开始读修神学课程。他在会院中还未读完书,年方二十一岁,这次也就应召东来传教。他是爱主情深的人,在德行和学问上,都有很好的成绩。他首次遇到伯多禄桑斯神父,一见便知他是盛德的人,遂叩拜为神师,听其训导,彼此以圣爱相交,情深谊重,以致日后,在福安同时下狱,亦同时为主殉道。

    若雅敬修士在船上,继续他的神学课程,本来在这汪洋大海中,能安心忍苦,已属不易;而他还能继续进修;这种坚忍励志的精神,实在值得钦佩啊!

    船到墨西哥,略事休息后,就改由陆路长途跋涉到洛杉矶。在这里,若雅敬修士升了五品。后再启程向阿卡蒲尔科(Acapulco)海港进发。陆路全程,约八百余里;这是当时西班牙传教士东来的唯一通路。

    他们从这里,又扬帆出航,经过了整整十一个月,受了许多苦,才到达菲律宾群岛。十二位会士,安全登陆后,欣喜自幸,以为从此可以得偿夙愿。玫瑰省当局,也一致欢迎这批远来的志士,共同负起救灵的重任。

    第三章    宣教中华

    1. 满怀着来华的希望

    那些传教士,经过长期的航行,一时不免感到疲困;玫瑰会省上司,就先把他们安插在马尼拉著名的圣道明会院中暂作休息。

    这座历史悠久的圣道明会院,就是整个会省的母院,同时也是远东传教士的根据地;所以院中曾产生了不少杰出人物。可惜,该院毁于第二次世界大战,这会院既是东来志士的休养站,同时又是传教实习的培育院。这批会士住在这里,分别研究远东传教的必要课程,候命出发到中国,日本和安南等地前去传教。

    伯多禄桑斯神父和若雅敬罗岳修士(他大概是来华前五日晋铎的),同心合意要来中华传教,省会长就派他们在马尼拉城附近修会为华人创办的圣弥额尔医院(San Gabriel Hospital)服务,因为那里有许多养病的华商和侨民。在此,两人除尽心竭力看护病患,又趁这良机和华侨密切往来,学习中国的语言、文化、风俗,以及其它必要的常识,准备日后来华应用。他们的热诚,不久,便得到了上峰的许可,省会长为求早能广扬在华教务,就派白多禄、华雅敬等五位神父来华。

    2. 当时教会在华的一般状况

    在叙述伯多禄桑斯神父等来华之前,先简短地给读者介绍一些过去的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好能明了伯多禄桑斯神父时代的中华教会状况,及当时传教的困难。

    十八世纪初叶的中国公教会,可以说是欣欣向荣的发展着。那时,正是清朝康熙皇帝最隆盛的时代。这位君,对宗教方面,颇有见地,起初,就准许信教自由;尤其天主教,更得到他的重视。当时,有许多著名的传教士都在朝廷奉职,担任天文、地理、历法等工作。西方的学术因而东传,朝野上下,对他们都十分推崇钦仰;而皇帝也就愈加信任,还准许传教士在京城里建立教堂开办书院;因此,当时中华教务,能够顺利进行。

    可是教会的基础,常是从艰苦奋斗中建立起来的;福音的传播,往往先受到挫折,方能收到成效。那时的中华公教会,料想不到晴天霹雳,凭空掀起一个绝大的风波:那就是经过了一世纪未能解决的「中国礼仪问题」。这个问题,确实给当时教会莫大的打击;非但朝廷藉此兴波助澜激起仇教运动,就是传教士之间,亦因各执所见,辩论不休。

    中国礼仪的最后决策,因事过境迁,1939年教宗碧岳十二世曾出令删改,教廷又颁新谕,取消此项禁令。中国人敬祖拜孔的习俗,由来已久;且有特殊的仪式,如建祠堂,立庙宇,设牌位,定祭礼,焚香燃烛,供奉祭品;逢年过节,要叩头跪拜。这种隆重的仪式,对初来的传教士,就引起很大的诧异。但他们观点不同,意见不一:有一派认为中国人的敬祖,系出自孝爱之仪,拜孔是崇敬其人格;推想古人立意良善,所以容忍,不加禁止。另一派则观察现状,见行礼者,确有求佑冀福之愿,以木牌为亡魂所依归,因此叩头跪拜,如敬其人;这种行动,显系异端无疑,因此力主禁绝,不容通融。两派各执己见,争辩不休;最后请求教廷定夺,教宗考虑两方报告,互有差异,未知执是执非;且以事关重大,未敢遽加判定。以后经过长期考察,详细审断,见此等礼仪,确不能说全无异端的色彩,乃颁诏书,严令禁绝,但这已是1742年的事了。

    3. 教廷遣使调停

    前面已经说过,康熙在朝很信任传教士,本是可喜之事。不幸,因中国礼仪问题,竟产生了误会,中华教务的前途,因此大受阻碍,教廷为慎重办理起见,于1705年,特派亚历山大城总主教铎罗(Maillard de Tournon)来华。

    铎罗氏一到中国,极欲进京,呈递国书,晋见康熙,说明教宗的旨意,以谋求圆满解决。可惜,康熙始终不能明了教廷遣使的用意,反而起误会,拒绝交议,并下令将教廷使者摈逐朝廷之外,把铎罗总主教遣送至澳门,又下诏在华传教士集中京师,参与朝廷公议,敕令中国礼仪务必实行,违者严办。且颁旨宣布:凡服从朝廷裁判,续行中国礼仪者,准予具票作证,得有传教之自由,违者不得在华传教。中华教会,从此遭受了重创。

    道明会士和一些其它修会的传教士,对此问题,始终遵奉教廷意旨,禁绝中国的传统礼仪,因而受了不少为难与挫折。后来所有拒绝结的传教士,也在浙江抗州集中会商,重新讨论中国礼仪问题,坚决一致遵从教廷意旨;结果,被迫放逐到广州和澳门两地的传教士甚多。教廷特使铎罗总主教,被解送押到澳门,交付葡人监禁;不久,就在那里忧病逝世!这些事件,都在伯多禄桑斯神父来华前夕所发生的。

    4.到达中国的大陆

    伯多禄桑斯、若雅敬罗岳两位神父,在马尼拉一年八个月,方才启程来华,同行还有两位神父;于1715年(康熙五十四年),六月二十二日由马尼拉出发。一路风平浪静,航行顺利;六月二十九日,正是圣伯多禄和圣保禄两位宗徒的庆日,他们到达了中国大陆广东省。他们登陆时,还正闹着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凡未具结的西洋传教士,一概不准入境。这四位神父为了避官兵耳目,就分两处登陆:罗岳神父和另一位神父由广州上岸,伯多禄桑斯神父则转到厦门登陆。

    他们久已怀着来华传教的志愿;这回他们冒险偷渡;毫无畏怯;只是一心要把基督的福音,传扬给中国人民。如已往的惯例,传教士也入境随俗,不但要开始学习汉语穿上汉人的衣服,还要取汉语的姓名:因此伯多禄桑斯改名为同音的「白多禄」;若雅敬罗岳改名为「华雅敬」。的确,为了基督的缘故,他们也成为了中国人。

    伯多禄桑斯神父(现在已经的白神父了)到厦门时,果然被清兵看破,拘捕到官;幸而当时那位官长深明大义,不愿追究,白多禄神父在风声鹤唳中,跋涉长途,来到了福建教区最繁荣的地方───福安。

    第四章  使徒的事业

    1.在福安传教

    伯多禄桑斯神父等到达福安时,当地的教友都来欢迎,为了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福安的道明会士除一位老传教士马晋(Magin Ventallol)神父外,其余的已被迫离开传教岗位。那些无牧之羊一教友一在风雨飘摇之中,日日盼望传教士回来;现在竟蒙主恩,遣派神牧到来,怎能不感到快慰呢!

    马晋神父隐居于福安,他一人不但要管理整个福安教区,就是福建、浙江和江西三省广泛的教务,也全在他的肩上。现在看见几位本会神父冒险前来,协同传教,顿感万分欣幸。白多禄神父到达不久,就开始巡视各教友乡村,宣慰各处教友,振作他们萎靡的精神,到处举行圣事,重新给予他们精神的食粮,辅助他们坚持修德,恢复公教的生活。白多禄神父早起晚睡,计划怎样使福安教区迅速发展,回复以前的繁荣,他东奔西走,把福音传到乡村的各个角落,使已奉教者信德加强。对未奉教者谆谆善诱,引领皈依真主;同时也着手组织各种善会,协助教务的发展。

    巨艰的传教事业,绝非靠着传教士的单独推动便可以发展,亦需仗赖教友们的合作;尤其在新开辟的园地,更需要教友们的协助;何况当时道明会士不但有福安教区,还有闽浙赣三省教区;若单靠寥寥几位传教士,自然十分困难;所以白多禄神父对教会之组织,更加积极进行;不久,便组织了三大善会。

    2.公教仕绅协进会

    当时道明会士在福安传教,深得当地的文人仕绅的好感;在传教工作上得到不少的便利。而文人仕绅在社会层级里,占有很重要的地位;尤其具有儒者之风的乡绅,实有移风易俗的力量。所以白多禄神父组织公教团体,先培养士绅作教友的指导,好能互相联系共同推进公教事业。果然顺利的成立了公教仕绅协进会,找他们个别谈话,研究传教各学科的基本,分担传教工作。这些仕绅确能为公教、为社会谋利益,因为他们经此组训之后,不但堪作教友的领导,还能于教会遭人攻击时出来捍卫真理。他们于必要时撰文立论,作教会的喉舌;他们也赒济穷苦的教友,毫无吝啬。这协进会的精神,到现在还可以作我们教友的模范。

    仕绅协进会主要的任务,是协同传教士从事救灵工作,组训教友,倡办公教教育,课训要理,宣传福音等。他们时常深入乡间,前去联络各处教友;和他们打成一片,巩固公教团体。他们的地位,素为平民尊重,如今又加上公教精神的感应;传教工作的进行,真是一日千里。

    当时福安教务,在白多禄神父的领导之下,能够迅速地发展,亦多赖那些士绅的努力合作。那时在福安的公传教士绅,有六百之多。

    3.道明第三会

    道明会同其它修会,亦有「第三会」的设立。所谓的「第三会」,是指「圣道明补赎会」,俗称「道明第三会」,是指在俗有志精修的男女教友的神修团体;加入的应遵行该会所经宗座审定的会规,虔度热心生活;并在道明会督导之下,专修成全之德业。

    「仕绅协进会」的目标,可以说是对外的;白多禄神父以为传教之发达,也在教友内在的德性陶冶,方能成就大事,所以同时也成立了道明第三会,辅导教友度公教内修的生活,进而领导他们走向成全的修德之路。创立之始,就有许多士绅自动入会;遵守会规,以作修身的基本。

    会友们既享有特殊的权利与义务,自然也更热诚地辅助传教工作。

    女教友加入此会的更多,因为这会的清规,特别注重持守贞洁的美德。白多禄神父另一步,专以培养有志守贞的女会友;她们在世俗,除专务内修外,还研究基本的教理常识;卒业后,分派到各堂口,辅助传教工作。这些守贞的会友,福建教友都称她们为──修女、修道、或姑娘一──她们对于教区,确有莫大的贡献;就到今日,还有许多这样的会友,在传教区里自愿过守贞生活,继续若望宗徒这种生活方式。她们主要的任务是。教育公教的儿童,训诲要理经言,管理堂所,扶助临终,代人祈祷通功等工作。这都是靠当时白多禄神父在福安对于第三会,竭力栽培,才有今日的成就。

    4.玫瑰经善会

    为使一般教友获得神益起见,白多禄神父又广设玫瑰经善会;目的在使会友特别敬礼天主之母玛利亚作传教区的主保。到处宣扬玫瑰经道理,劝导教友入会,勤念玫瑰经。

    前面已经说过,这玫瑰经是圣母亲自传给圣道明的。白多禄神父在班班牙的萨拉哥撒城时,就已担任过玫瑰经善会导师的责任,现在他来华传教时,更加热心地广立玫瑰经善会;领导信友,念诵传教,而立玫瑰圣母为整个传教区的大主保。

    当时男女教友,都非常踊跃参加,以祈祷辅助传教;尤其在艰难困苦时候,念玫瑰经更可为教友们的大安慰。

    5.司铎的典型

    这位基督勇士来华,就利用各种方法,把天国的福音传与民众。传教工作,不单靠口头上讲说;善表感人,更胜于空谈百倍。所以他自己的生活很刻苦,教友们都拿他作一个典型的传教士,钦佩他的善牧作风;外教人亦爱戴他,看他作仁人君子。他奉行圣保禄宗徒所训示的──迎合众意:以谋公益──的传教方法。为了实现这福传的方法,也下了极大的决心入境随俗,,这真是大克己;因为中国的生活方式,完全与欧洲不同,这对于初来的传教士,确是很难办到的。

    然而,白多禄神父不顾一切的艰难,尽量地学习了中国文化与风俗,衣食起居都中国化了;穿的是平常的长衫,住屋亦平民化。他待人和蔼,亲近他的人,都有很好的印象。因为他训导有方,使教友们成为一个公教大家庭,亲密联系。

    他在传教起始,就在穆阳和康家板两处,新建了两座圣堂:前者是玫瑰圣母堂,后者名天主圣三堂;可算是他传教初期的成绩。

    白多禄神父同时自马尼拉出发的华雅敬神父,为避免清廷关卡,就中途分道,在广州着陆,住城内道明会办事处。他在那里学习了中国语文,也研究了传教的实习方法。他于1715年底才到漳州;那时漳州也和福安一样,由于多年没有神父管理,教务已是停滞。华神父一到该地,看见教友冷淡,;便立刻着手整顿;前赴各处巡视,重开圣堂公所;行圣事,讲道理,领导教友恢复公教的生活,鼓励他们热心向善。

    白多禄神父刚到中国那一年(1716年九月间)罗马教宗为了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又发了一道圣谕,自广州传发到全国各地。当时人士以为这道圣谕发来,和解决「中国礼仪问题」有关;所以都抱着希望。岂料北京清廷接获消息,除声明拒绝接受教廷调停外,还下令没收罗马教廷公文;并重申前令,谕令中国教民不得遵守教廷规定。据说,这次清廷所以反对,是因为教廷未先遣使晋京面陈之故。偏巧当时广东某将军欲向皇帝讨好,便乘机造谣,散布民间。大意谓:西洋传教士在华传教的目的,系在诱惑良民谋叛皇朝等:并说华南沿海已有西番战船云集,准备入寇。闹得康熙寝食不安,立即召开会议,商量如何对付。

    然而事关重大,所以先由兵部员南下调查。始知全非事实,据情回报兵部。这时此案本可了结,怎奈礼部大臣都是仇教巨首,竟下公文到各省查禁天主教,驱逐西洋传教士出境,集中澳门,迫令各返本国,各地教友恐慌万状,不过他们还是加倍热心祈祷,仰望天主,挽救中华教会于危难。果然,幸蒙上主俯允,当礼部将仇教案呈奏康熙批行,却未获准,教友闻讯,莫不额手称庆。那个发动仇教的广东将军,也引咎自杀。

    6.一线光明

    仇教风波既了,圣教会在中华又得到一线光明。四围的乌云渐散,重见天日。

    苦干的传教士们,也乘此良机,殷勤地耕耘主人,耶稣所付托的田园。他们固然注意新种子的培植,可是也未忘记去除恶草。一面施行圣事,保养人灵;一面极力排除异端,希望基督的真理不受污玷。白多禄神父对中国的礼仪问题,始终怀着真道真传主义;虽然在那时,这问题闹得天翻地覆,他仍处之泰然,继续苦干,局势既稍好转,便益加奋发,进行他的传教计划,紧紧把握这一线光明的良机。

    这时福安教友也积极恢复他们的热心生活,保持纯粹的信德,遵从传教士的指导,排除异端的色彩。同时公开的举行圣教礼仪;主日和瞻礼的盛典,也渐渐地恢复原有的热烈状况。福安教务在白多禄神父领导之下,一日千里。

    7.教宗赐书宣慰

    当白多禄神父来传教的时候,中国正闹着礼仪问题,经过许多风波挫折。事情传到梵谛冈,教宗葛利孟十一世(Clement XI),对于中华教会非常关怀;特经道明会总会长赐书玫瑰会省转达在华道明会传教士;宣慰他们在华的勤劳,试想:当时道明会士在福建传教,本已困难丛生,今又因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几乎陷于绝境,现在竟蒙教宗和本会总会长赐书慰劳,确实提高了他们的精神。教宗对他们传教成绩和保持正义的气概,倍加赞扬;而总会长也多方勉励会士,还赠给在华传教士许多圣物,以表教宗未忘记中华教会;白多禄神父和他的同伴领受之后,更加努力传教,以酬教宗宣慰的盛意。

    第五章  艰巨的传教工作

    1.升任区会长

    由于白多禄神父的热心,在短短时期内,传教成绩已非常卓著。不久,被选为在福建传教的区会长。

    他接任之后更加勤劳,可是在他就任会长之初,就遭到许多困难:特别使他关切的,是传教人材的缺乏。福安在当时是鼎鼎有名的一个传教区,教友人数日增,而传教士却寥寥无几。真所谓:「庄稼多而工人少。」而且那时道明会士不但管辖福建教务,还要代理浙、赣两省:所以补充传教士实是刻不容缓的事,于是白多禄会长呈请马尼拉会省当局,多派传教士来华工作,蒙道明玫瑰会省本部许可,派四位神父来华,以应新会长之请。不幸,又遭挫折,四位神父于1718年六月间到达澳门,准备在此暂驻,后来闽工作;不料,竟为葡人从中阻挠,受了相当的困难,还被迫令返菲律宾,不准班籍传教士入华。

    消息传到福安,白多禄会长虽感到惆怅,依旧仰承天主的圣意,期待另一个机会的来临!

    2.华雅敬神父在浙赣两省传教

    那时浙江和江西两省,早有道明会神父在那里传教。且在江西省的玉山,广行(即今之上饶),浙江的江山、常山、金华、衢县和兰溪等处,全已建有教堂公所。然而在浙赣毗连地带的教区,因为没有神父管理,日渐荒芜,白多禄会长升任后,就简派华雅敬神父北上巡教。

    华雅敬神父立刻束装,1717年春一路跋涉到达江西玉山县,之后就开始办理教务事宜:到处行圣事,开神功,重新训练教友,提倡圣善生活,又时时到各乡讲道理,劝化异教人。各处堂所经过他巡视改善后,教友的组织渐渐巩固;赞主的经声到处可闻。因此不但玉山一处,就是附近的教友,也都联络热心,男女老幼,成群结队,同上玉山集会,参与那年隆重的圣母领报瞻礼。

    江西教务经过华雅敬神父数月的整顿后,他在翌年二月间,往浙江去巡教。在江山县等处,也一样的努力传教工作;可惜,当时浙江教友,大不如江西的教友热心;而且在那里,还盛行异端色彩的礼仪,经华神父劝导,始终不能收到成效,他决定离开浙江,全力在江西传教。他在江西总共六年,据说:那里还写有中文的教理撮要一书,使教友获益匪浅。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,在传教工作上得到很大的便利。

    3.福安教友出庭辩护

    华雅敬神父北上传教后,白多禄会长在福安也大事宣道工作,虽负着会长大任,仍不愿稍事休息。而且,那时因「中国礼仪问题」,传教士时时都有危机。

    有一次,白多禄会长在福安县巡察教务,突然接到报告说:「清兵在各处搜寻传教士。教友闻讯,立刻请白多禄会长躲藏,他起始还不肯,并向教友说:「吾主耶稣为救我们,自甘投于仇人之手;我为传教,也不怕逮捕。」大家还是设法把会长隐藏到安稳地方;因为在过去,福安教友已经尝够了无牧之苦;现在为护全神父,就是自己吃亏,亦在所不惜。

    果然,清兵和仇党闯进那个乡村,到各教友家里搜索,福安教友非但不闻风逃走,反联合出面用慷慨的言辞说:「洋传教士不在这里,你们如果有话说,我们可代他辩白:传教士在中国不但不危害大家,还给社会谋好处,领导人民遵守国法,去恶修善;传教士既如此善良,你们为何要下毒手四处搜捕?我们知道你们目的在摧毁天主教,岂不知连皇上也许可人民信教自由么?现在我们不怕逮捕,反而把你们的暴行诉诸公庭哩。」

    后来,教友首领和仕绅们,果然联名到福安县衙控告,县官批准定期在法庭公审。教友方面就推举道明第三会会员缪保禄和沈伯禄两位先生出庭辩护;当场把教理分晰透彻,不但驳倒了仇党,揭破他们的阴谋;连县官也心悦诚服,一场风波才告结束。

    4. 任务完成

    福安教友出庭辩护胜,大家都欢欣鼓舞,感谢主恩,白多禄会长幸得脱险之后,还有件使他快慰的事:就是去年被逼回菲律宾的四位神父已经到了福安,这次他们不经过澳门;系由马尼拉装作渔民,乘船直到广州,转来福建。白多禄会长立即领导他们实习传教工作:准备在短期内就派往各堂口。

    白多禄会长在任期内,小心翼翼地执行他的职务,竭尽心智,惟恐不能称职。白多禄会长每次写信给省会长,都说自己是无用的人,希望早日卸下肩头重担,另举贤能代替自己。他这样谨慎行事,到了任期届满,省会长才准卸任。遗缺由华雅敬神父充任,华雅敬神父那时还在江西传教;接到命令后,回福建就任,新旧交接完毕,白多禄神父被派到闽南传教。

    5.乎离闽返菲

    白多禄神父赴闽南传教不久,教难又到处酝酿发生;福安一带,首当其冲。当时闽浙的总督,未经禀明朝廷,便妄作主张,下令驱逐传教士。福安就有几位传教士被迫离开,还有二位神父,患着重病,不能工作。马晋主教函调白多禄神父再回福安传教。白多禄神父在厦门接到信后,预备先回漳州去福安。不料,那时风声正紧,他不得不隐居厦门附近的一间茅屋中,等候机会去福安。可惜马晋主教不明了当时的情况,误认他耽延时日,故意不去福安;去信责备,欲定违命之罪。白多禄神父一时忧愤,决意离开福建,不想回广州见主教。不告而别,想先去广州再乘船返菲律宾。于是,到平和县,忽生大病,只好歇在该处教堂。这时广州道明会代办神父,听说白多禄神父有离闽返菲律宾之意,修书慰问,请他稍为忍耐,共谋中华教会的发展。

    白多禄神父本性温良,又逆来顺受;这次离开岗位,仅因一时忧愤。现在卧病床上,反省自己行动太过激烈;又有同会兄弟来书劝慰,立刻谦诚后悔,趁病势好转,不想再作离闽之行,而急于回漳州。

    病好了,他回到漳州见主教,面求神长饶恕他一时的过失。而主教方面也明了当时白多禄神父的处境为难,自己有过分责备之处;现在看见他回来了,自然喜欢:彼此原谅,复归旧好。

    要知道,这是天主给予我们圣人的一个试探,同时也显示我们人性的软弱。白多禄神父一向热心有为,所以天主特意挽留他在中国的园林里,多多效劳;准备给他戴上真福的花冠,光荣中华教会,加增福建之光。不久之后,还被选为司牧,继马晋主教之位,主持福建全省教务,这难道不是天主的圣意吗?

    第六章   风波

    1. 雍正皇与福建教难

    清圣祖在位六十年,对于中国文事武功,都有颇大的发展;就是关于宗教方面,也视重视,其中虽因中国礼仪问题,曾对教会加以攻击,对于宗教信仰,始终抱着宽大主义。他自己也曾研究过天主教道理,颇感兴趣,例如:他给各处教堂也题朋不少的匾额和对联、诗句;至今在许多教堂内,还可以见到什么「万有真原」好标题:只是未曾正式入教而已。他崩逝于1722年九月二十日,消息传出,各省人民,无不悲惜;传教士和教友们,更为哀悼,因为康熙皇历来对于中国天主教,大体上素怀好感;提拔传教士在朝充要当职,当时天主教在中国总算很安静地发展着。

    以后雍正继承皇位。「世宗之所以得立,据他自己说:是他的母舅隆科多面受圣祖遗命的:但当时谣传:圣祖临危时,召科隆多入内,亲写:『皇十四子』四字于其掌内,给世宗撞见了,把『十』字擦掉的。这话并无根据,况雍正和皇十四允题乃同母兄弟,圣祖断无拾兄立弟之理」(详见吕恩勉编的高中本国史)。

    然而无论如何,当时皇朝诸子争立,确是一个显明事实。并且雍正登极之后,和他争立的兄弟,都次第获罪,因此撒去诸王的护卫,并禁止诸王和内外官吏相通。又因当时朝内有许多天主教传教士充当要职,世宗疑有传教士参加诸立第九太子继承的情事;所以对传教士就不喜欢,视同仇敌。雍正禀性本来多疑,现在复有这些似是而非的情事发生,因之他一登皇位,就开始嫉视天主教,这当然是给仇教集团的一个可乘良机了。

    果然,各地仇教巨首听见新君对教会非常厌恶,就推波助澜的重演仇教运动,大事诬妄,捏造谣言,谓教民全是西洋传教士属下,不是皇上顺民,蓄意造反,危害社会;且欲喧宾夺主,叛我皇朝,这谣言传到雍正的耳里去,如火上加油,使他仇教之心益加顽强,从他接位以来,京畿附近的教区,先已蒙罩上郁闷气氛了;处处掣肘,渐渐感到教务进行的阻碍;以前的升平和祥气氛,慢慢地消逝散失,眼看不测风云即将来临,因此不久,福安教难也就接踵而来了。

    雍正皇帝接位后第二年,福安县当局就奉令查封各处教堂,清查教友数目,呈报到省城。剧烈的仇教运动,即刻展开,差兵如狼似虎的四出搜寻,到处封闭教堂公所,把东西洗劫一空;抓不着传教士,就来为难教民,叫他们背教或泄露神父下落。幸亏当时教友们的信德都非常坚固,虽遭遇仇人的欺凌,还是宁死不背信德。县官因为不能捉着传教士,据情报省;省方就派兵来福安,专办教案。这队凶兵到达福安,真是努力;专门陷害教友,教友不幸落其手中,则受万般凌辱,十分厉害。幸能逃脱的也是倾家荡产,赶回家时,两手空空,没法维持生活。神父们更是日夜不宁地东奔西跑,避入深山大谷,还是恐慌万分,时刻不能安宁!我们若要检讨这次福建教难的原因,就不能忘记以前礼部中的仇教巨首们所主持的仇教议案。当时他们已想消灭教会,幸得康熙从中阻挡,未克实现;这当然是他们行恶不遂的一个大打击,现在既见有机可乘,乃想一雪前耻;就多方献媚新君,请求雍正准许,谕令福建总督,查禁天主洋教。于是,一场风波,又平地掀了起来。

    在这次福建教难中,福安一带受祸最惨;神父和教友都受到重大损失。而且这时在福安又有三位神父害了重病,华会长面临这恐怖的危机,仍不遗余力地维持教务。因为不能公然出来传教,只好多做地下的活动,暗地里继续他的宗徒事业。

    这时白多禄神父在漳州,那里的情势也相当严重;他为避免被害起见,就在漳州附近一间小屋里隐居;白日深居不出,夜间才出来探望教友,安慰劝勉,坚固他们的信德。他在那里度这样隐藏的生活,竟然有六年工夫。其间所受的苦痛和艰辛,真是说不完。

    2. 传教士集中广州

    第二年四月间,雍正又下谕旨,驱逐在华的西洋传教士,强令他们从各省南下,集中广州,然后遣发回国,不准在华传教。这次连具票的传教士也不得幸免。因为这种谕旨的对象,专为反对教会,并不是为了中国礼仪的问题;所以除了几位在京任职的传教士,仍留用外;所有的西洋传教士,全数驱逐。因此,各省传教士都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岗位,南下集中,据说那时在广州一处,被集中的传教士,共有百余位之多;这数目若以现在的中国教会相比,固然不多:可是按那时的教区情形而言,这百余位传教士的数目,实在太可观了!该知道这些传教士,就是维持全中国教务的基本工作人员;如今一旦被迫集中,那么教友就失掉了神牧和精神食粮,是多么可怜的事!

    谕旨颁布之初,道明会神父在安教区里,除加倍慎防备外,仍不顾一切地留在闽中,秘密推行传教工作。只愿遵行吾主耶稣一善牧为群羊而牺牲一的训示,不欲就此离开教区,舍弃教友。

    然而,希望总是希望,理想毕竟难于实现,那些道明会神父,固然希望隐在教区,继行善牧的任务。可惜,环境过于恶劣,抵不住长期的压迫,终不能找着安全立足的地方。华雅敬会长决定先派几位神父前去广州;如此,既可作福建传教士奉令集中的表示,又能使其它留闽的神父有隐藏的余地。

    正在这时,教宗本笃十三世,遣帕特使来华朝见清皇,商讨宗教问题。特使到广东时,承粤督招待,且予特使进京的许多便利。特使到了京都,虽有许多重要事件不能完全解决,而教难却从此渐告和缓了。那时福建总督和福安县官对于放逐传教士的案件,也因事过境迁,不予追究;于是,那些留闽的道明会神父才得暂安无恙。

    3.德方济、费若望两铎先后来华

    俗语说:「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」,因为人们所遭遇的环境变幻大半是这样的。可是这次似乎有点反常;道明会士在一再放逐时,大多数没有遵令集中,得获幸免;且在这时马尼拉玫瑰省会长先后又派来几位神父们,协助传教。其中两位也是后来白主教殉道的同伴,就是德方济神父和费若望神父。现在顺便将二位信仰英雄来华前的事迹,简单介绍,作为他们殉道传略的小引。

    德方济神父原名方济瑟拉诺(Francisco Serrano)是西班牙安达鲁西亚地区(Andalucia)的加拉拿大(Granada)人。他的身材并不高,资性聪慧,魄力强;早岁就有修道的志愿,遂于十七岁入本市著名的十字圣架道明会院。德行和学问两方面,都有相当的造诣。晋铎后,在当地会院当教授,声名很好。但是他的大志并不在此,他切望远来东方传教;后来果蒙上峰许可,参加了远东传教士的队伍,那时同行者共有三十六位,于1725年七日到墨西哥;在那里差不多住了两年,仍担任神哲学教授;许多学业尚未修完的会士,就在旅途上的临时讲座中继续课训,这样毫不虚度光阴。1727年四月,才到马尼拉;略事休息后就奉命来华,他这次也是由广东转道来福建的。

    费若望神父,虽然与德方济神父是同航船离乡往远东来的,但比德神父迟一年来华。费若望原名若望阿科贝尔(Juan Alcober)也是哥拉拿大人。他十六岁进入道明会;晋铎首祭后,自愿加入玫瑰会省来远东传教而被奉命往加地斯(Cadiz)海港候船远航。适因他故中阻,折回会院暂当教授。由于他有感人的演说口才,很得人们的称道。直到德神父这一届的会士出国时才有远来的机会;立即束装就道,兼到加地斯港,一同出发。费神父在船中和德神父最好,他俩在艰苦的航程上,尽量克苦忍耐;在爱主爱人的德行上,两相比美,堪称为同伴的模范。费神父到马尼拉后,暂时被派在当地传教,可是他目的亦在中国;因此也蒙省会长的许可,于1728年底渡海至澳门。在那里住了些时日,就转往福安教区,那时正是雍正六年。

    二位传教士当初奉令来华传教时,适直教会受难之际,虽无大规模的仇教运动发生,然而世宗素来忌恨洋教,仇党有机可乘;于是诽谤丛生,欲求教务畅行无阻,诚是难事。然而这一切困难,都不能使这俩位年青传教士有所畏怯。他们一到福安,就积极实地练习传教工作。他们俩既志同道合,现又共聚一地;更一心一德的把救灵的重任担负起来。

    4.耶稣会士在福州遇难

    雍正七年,教难又起。这次风波是发生于南京,渐渐蔓延到浙江和福建各地,情势又紧张了。 福州和福安一带,因着一位国藉耶稣会神父在福州被捕,也连带的随同遭难;无形中教务的进行便停顿了。

    按这位耶稣会神父是浙江人.圣名多玛斯号十字架;可惜不知其本姓名,后略称他为多玛神父。他这时奉令来闽处理教会产业,在福州置良田若干,就因这田地缘故,引起外教人的垂涎。那些反对教会的地痞,更欲攫之为快;既是贪心如炽,就不问天理,硬要霸占。多玛神父为保全教会产业起见,便告到公庭,终获胜利,从此本可了事。不料因此,更引起仇教人的愤恨;他们因夺不了田地,就转与教会为难,把多玛神父告到知府那里;知府偏听奸言,下令捉捕;这一来当然不单是产业问题了,而展开了仇教运动的序幕。

    十月十八日的清晨,多玛神父正作完弥撒时,就被官兵们捕去。同时遇难还有三位教友,都被禁锢在监狱里。赶到上堂审判时,法官并不查询原委,反去追究教会问题说:「天主教究竟是否好教门,本法官并不追问;不过连年都有朝廷的谕令,严办教案,不准传教士传教。你们竟把皇旨置若罔闻,公然煽惑良民,扰乱人心,未免太大胆了!」审毕仍命下狱,这时多玛神父才知道自己被捕,全是仇教党的奸谋,且闻官府业已准备发动教难。多玛神父虽在监狱之中,还挂念其它神父的安全;暗地托人往福安各处,将消息报告给道明会神父,各宜小心预防不测,因为据他所知,福州方面也要发动仇教的运动了。

    果然不出一个月,福建总督正式命令各府州县地方官,从严查办教案。福安一带,又是首蒙其祸;横遭蹂蹂躏,所受损失重大,真是一言难尽!

    5.风雨飘零之夜

    十一月总督谕令到了福安,整个地方都被官差闹个天翻地覆。欲明了在风雨飘零之,传教士的处境是如何凄惨,只要读费若望神父报告给省会长,当时遇难情形的一封信,就可知道大概了。信中大意如此说:

    最敬爱的省会长:久未修书问候,缘因近来福建教区屡遭灾难,再加官差到处搜捕,忙于避难,直到今日,才有空闲向您告诉苦情。务乞原谅是幸现在教堂中一切都已被抢一空,剩下的仅是碎瓦破墙。我于夜间由教友引导,越墙脱逃,才得幸免,他们沿着草丛的小路隐伏蛇行;因为恐吓过甚,连陪我同行的,也不认识是谁;而且四处阴森可畏,好像一草一木都是凶兵埋伏。我的心跳得利害,身体也失了平衡,几乎不能支持脚步的迈进,一条短短的小路也好像是很长的途径。经过了这段恐慌的跋涉,好不容易才到另一个乡村。这村的人,都是外教的,这使我更感到难办;恰好在这里有沈道明的妹丈,他虽是外教人,总算是亲戚;所以先生临时先把我安插在他的妹丈家里,再作打算。因为那里的人全是外教的,故此我始终不出屋,深恐露出马脚。这样隐居在那里有个把月工夫。

    这十几天,我度日如年;后来,因为在那家居住太不安全,教友便又设法把我送回穆阳。藏在一间狭小的密室里,在此我连咳嗽也不敢,一些轻微动作,都非常小心,深恐被外人发觉;最可怜的,这间密室,没有充足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。为此,我得了一场大病;直到今年正月九日(1727年,雍正五年)才离开这个狱牢一般的密室之后,我又在夜间从穆阳暗暗逃到双洋村;那里的教友都已逃避一空,仅剩下一个穷教友冯味增爵在家里,他一见我在危急的情况下,突到他的家里,惊喜交加;便殷勤招待我,慰问我,彼此诉说近来新遭遇的苦境。大家庆幸虽尝够了奔命之苦,好在还未落于仇人之手。当夜念经感谢天主,安歇睡去,准备来日承受更大的困苦

    6.苦难中的相会

    就在这夜,冯教友突然唤醒我说:「华会长也到了这里」我一听这话,就欢喜得先感谢天主。因为自风波起后,差不多有两个月工夫,没有接到会长的来信;不知道他的下落,很为他担忧。此刻见他进来,几乎不能立时言论出来;因为在风雨飘零中受尽挫折摧残,大家形色枯槁不像原来的面目了。我们在半夜里,还在谈吐着心中的苦情,同时也忧虑其它同伴的安全。

    第二天夜里,又有一位神父,弄得全身污秽不堪;因为他怕被人发觉,特意在风雨中漏夜摸索前来。我们见了,都不禁一阵心酸;看见大家在患难中相会,悲喜交集;在谈话间,不觉也泪流满襟。我们想:现在既如此凄惨,不知未来的处境又将如何?相对默默无声,大家沉思苦虑,哀求上主早日止息义怒,给中国教会一点平安!华雅敬会长知道施方济神父等是躲避在溪果村。就写封信差人去探察慰问:我们在双洋村住了些时日,深恐日久会露出风声,就又彼此分散,这次逃难计划是由教友缪雷孟担任,华会长先被他安插到安全的地带;我和马神父去罗家巷,就住在罗公文藻主教的祖宅。过了几天,马神父也离开了,让我一人独居在斗室之内,这报告书就是在这里草成的。敬爱的会长神父!我自去年九月至今,没有举行过一台弥撒,实是因为教难厉害,教友把所有的圣物祭品都藏了起来,因此我长久不能举行祭主之礼。这固然是环境不许,亦何尝不是我罪恶所招致的呢?对于这一节,我异常着急,因为现在与狱魔作殊死战的当儿,正需天上的神粮宝血来充饥解渴呀!

    时至今日,教难仍旧是到处横行着;迫得教友们流离失所,神父们的处境更形痛苦万分。真是圣保禄宗徒所说的:「又多次行路,遭遇江河的危险,盗贼的危险,由同族来的危险,由外邦人来的危险,城 中来的危险,旷野里的危险,海洋上的危险,假弟兄中的危险;劳碌辛苦,屡不得眠;忍饥受渴,屡不得食;忍受寒冷,赤身裸体;.除了其余的事以外,还有我每日的繁务,对众教会的挂虑。(哥后1127-28)」。

    「敬爱的会长神父!这报告书尚不能周详,我想其它神父已有了报告,不用我来重复了。惟请于接信后,别忘记在患难中的我们!代行祷祭,求主继续助佑我们和所属的教友;增加神力神勇,使能在教难中恒存善志,效法主耶稣受苦受辱,甘为保证信德而牺牲。我们依赖主佑,誓与魔仇作殊死战,直至生命最后的一息!务请代祷是盼[1]

    7.白多禄神父漳州避难

    在前后两次教难中,漳、泉方面的教会,也受相当的蹂躏,白多禄神父自1715年,被派在漳州一带传教。这次风波起时,还在漳州;仍旧隐居在一间小破屋中,深居简出,在那里念经默想和看圣书,白天既不敢见人,只好乘黑夜出来活动,施行圣事,讲道化人,克尽善牧的天职。白多禄神父处在斗室之内,局促不便;这样的苦度,竟是漫长的六年工夫。这种忍耐精神,我们不能不钦佩称羡!

    1729年冬,(雍正七年)白多禄神父经过了长期隐居,以为平安无事,就启行到石码镇,准备在那里传教,不料刚到那里就有许多教友前来劝阻,请他不要留在石码;据说:当时又有按察使到漳州、厦门各处查捕传教士,神父千万要离开此地;不然,一旦被发觉,连教友也株连,这时还有些教友流着泪,劝神父先往广东避难,白多禄神父见势不佳,看